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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Seek V4 Flash只差GPT-5.6 Luna 1分,价格却低了一大截,AI模型开始争夺“用得最多”

7月30日,OpenAI宣布将GPT-5.6 Luna的API价格降低80%,输入价格降到每百万Token 0.20美元,输出价格降到1.20美元。一天之后,DeepSeek发布V4 Flash正式版。它没有扩大参数规模,只是在预览版基础上重新进行后训练,官方公布的多项Agent评测却超过了V4 Pro Preview,并继续维持每百万Token 0.14美元输入、0.28美元输出的价格。

两件事发生得很接近,很容易被理解成一场普通的模型价格战。但我觉得,真正的变化不是谁在排行榜上前进了几名,而是AI模型正在出现一种新的竞争标准:未来最重要的模型,未必是解决最难问题的那个,也可能是每天被调用最多、承担最多实际工作的那个。

DeepSeek V4 Flash争夺的,正是这个位置。

一、Flash已经不再意味着能力弱一档

过去各家公司名称里的Flash、Mini、Haiku,通常都代表一种明确定位:能力比旗舰模型弱一些,但速度更快、价格更低,适合摘要、分类、信息抽取和简单问答。真正复杂的推理、编码和Agent任务,仍然要交给更大的模型。

V4 Flash正式版开始打破这个边界。DeepSeek公布的九项Agent测试中,它全部超过V4 Pro Preview。Terminal Bench 2.1从72.1提高到82.7,DeepSWE从12.8提高到54.4。第三方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的综合智能指数中,V4 Flash最高推理档得到50分,与Gemini 3.6 Flash处在同一区间,只比GPT-5.6 Luna最高推理档低1分。

这些数字不能被理解为DeepSeek已经全面超过闭源模型。它的代码Agent测试使用了尚未公开的Harness,其中两项还是内部测试集;V4 Flash也只支持文本,无法与Gemini 3.6 Flash的多模态能力直接相比。

但它至少证明,低价模型已经跨过“只能做简单任务”的门槛。在一部分编码、工具调用和自动化任务中,大部分工作可以交给一个足够可靠、成本足够低的模型,只有遇到困难时,才调用更强的模型。

二、真正夸张的不是分数,而是这个分数对应的价格

如果只看50分和51分,V4 Flash与GPT-5.6 Luna差距不大;把价格放进来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
V4 Flash每百万输入Token为0.14美元,输出为0.28美元;降价后的Luna分别为0.20美元和1.20美元;Gemini 3.6 Flash则是1.50美元和7.50美元。V4 Flash的输入价格比Luna低30%,输出价格低约77%;与Gemini 3.6 Flash相比,输入价格低约91%,输出价格低约96%。

假设一个Agent系统每月消耗1亿输入Token和2000万输出Token,不考虑缓存和不同模型的Token效率,V4 Flash的理论账单约为19.6美元,Luna约44美元,Gemini 3.6 Flash约300美元。这个简化计算足以说明价格差异如何随调用规模被放大。

不过,API单价最低不等于每个任务的真实成本最低。Artificial Analysis完成同一套评测时,V4 Flash生成了约2.1亿输出Token,明显高于同类模型中位数,说明它仍然偏冗长;DeepSeek还预告未来会实行高峰时段双倍价格。

开发者以后比较模型,不能只看每百万Token多少钱,还要看任务成功率、工具调用和重试次数、缓存利用率以及运行时间。真正应该比较的单位,不再是Token,而是“每个成功任务的成本”。

三、Agent让低价模型第一次成为大市场

在聊天产品里,用户问一个问题,模型回答一次,单次价格差异通常没有那么敏感。但Agent为了完成“修改一个功能”“分析一批合同”这样的工作,可能先读取文件、制定计划,再搜索、调用工具、执行代码、检查结果,发现错误后重新修改。一次用户请求背后,可能发生几十次甚至更多模型调用。

模型不再只是回答问题,而是在持续消耗算力完成工作。这也是为什么OpenAI在Luna降价时,重点案例几乎都围绕Agent展开。Ramp把Luna作为后台Agent自动化的默认模型,Cognition用它配合更大的模型处理常规编程工作;OpenAI自己给出的方案,也是让Sol负责制定计划,再让Luna执行修改、编写测试和检查结果。Google对Gemini 3.6 Flash的定位,同样是多步骤Agent工作流和更少的推理轮次与工具调用。

未来的Agent很可能不会只使用一个模型。最强模型负责规划、判断和处理异常,便宜模型负责搜索、执行、验证和大量子任务。就像一家公司不会让最资深的专家处理所有基础工作,Agent也不会把每一步都交给最昂贵的模型。

在这种分工下,旗舰模型决定能力上限,真正产生海量调用的,反而可能是中间这一层:能力已经足够,价格又低到可以反复使用。V4 Flash与Luna争夺的,正是Agent背后这个不一定被用户看见、却可能消耗最多Token的执行层。

四、开放权重让竞争不只发生在价格上

V4 Flash还有一个Luna和Gemini不具备的条件:开放权重。它采用MIT许可证,拥有2840亿总参数、每个Token激活130亿参数,并提供vLLM、SGLang等部署方式。

开放权重经常被理解为企业可以本地部署,但大多数公司并没有能力低成本运行这样规模的模型。它更现实的意义,是让云厂商和推理平台能够部署,让企业根据价格、数据要求和稳定性选择供应商,并针对自己的任务进行优化。

即使企业最后仍然使用官方API,开放模型也会成为闭源模型定价的参照,让任何一家厂商都更难依靠能力领先长期维持高溢价。OpenAI刚把Luna价格降低80%,DeepSeek紧接着用更低的价格提供接近的智能水平。两者之间没有证据表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,但它们共同说明,中间层模型的价格正在快速被压低。

未来模型公司的利润,可能越来越难只来自Token本身,而要转向Agent框架、工具生态、企业数据、稳定服务、分发入口和完整产品。模型能力仍然重要,但单纯出售模型能力这件事,正在越来越像一门基础设施生意。

五、最强模型决定上限,便宜模型决定规模

DeepSeek V4 Flash仍然有明显边界。它不是多模态模型,官方API的全球覆盖、稳定性、延迟和企业支持仍需验证;Gemini的多模态和原生工具能力,Luna与Codex、ChatGPT Work以及OpenAI生态的结合,也不是Token价格能够完整体现的。

但这不影响它释放出的信号。过去一年,开放权重模型首先证明自己可以接近闭源模型的能力;现在,它们又开始证明,这些能力可以被压到极低价格,并进入原本只有商业闭源模型才能承担的Agent工作流。

在聊天时代,我们习惯问哪个模型最聪明;到了Agent时代,企业会越来越关心:哪个模型能够稳定完成任务,哪个模型可以运行一百万次,哪个模型失败后重试的成本仍然可控,哪个模型不会让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产品,在扩大用户量之后失去商业可行性。

所以,DeepSeek V4 Flash不是在挑战最强模型。最强模型负责解决最困难的问题,也决定整个行业的能力上限。但AI真正进入企业流程、替代大量重复工作、支撑成千上万个Agent持续运行,靠的未必是排行榜第一名。

最强模型决定我们能把AI带到多高,而足够强、足够便宜的模型,决定AI最终能够铺到多广。DeepSeek现在争夺的,正是后一个市场:它未必总是用户主动选择的模型,却可能成为Agent背后被调用最多的那个模型。

AI模型开始不拼最强了,Google正在把竞争拉回成本和规模

最近 Google 发布了 Gemini 3.6 Flash、Gemini 3.5 Flash-Lite 和 Gemini 3.5 Flash Cyber 三个模型。比较有意思的是,这次发布并没有像过去的旗舰模型一样,在社交媒体上形成一轮“谁是最强模型”的大讨论。很多媒体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问题上:Gemini 3.5 Pro 为什么还没有发布。

Google 发布了 Gemini 3.6 Flash、Gemini 3.5 Flash-Lite 和 Gemini 3.5 Flash Cyber 三个模型

这也很正常。过去两年,我们已经习惯了一种评价 AI 模型的方式。一个新模型出来,先看 benchmark,再看 Coding 排名,然后问一句:它超过 GPT 了吗?超过 Claude 了吗?是不是现在世界上最强的模型?

但我自己最近越来越觉得,这种评价方式可能正在过时。

Google 这次发布 Gemini 3.6 Flash,真正值得关注的,并不是它又在某几个 benchmark 上提高了多少,而是 Google 开始把模型竞争重新拉回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:一个 AI 到底能不能更快、更便宜地完成任务,而且能够被大规模使用。

这件事,在 AI Coding 上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
一、最强的模型,不一定是我最愿意用的模型

我现在同时使用几个主流的 AI Coding 工具和模型,一个很明显的感受是,不同模型之间最大的区别已经不只是“谁更聪明”,还有完成一个任务需要多少时间。

比如 Claude Opus 4.8 配合 Superpower,处理复杂问题确实很强,尤其是在理解代码、深入分析和长时间规划方面,它经常会考虑得非常完整。但代价也很明显,就是慢。在我自己的实际开发任务中,同一个级别的任务,Claude Opus 4.8 + Superpower 花费的时间,经常是 GPT-5.6 Sol + 原生 Plan 模式的数倍,有些任务甚至能达到一个数量级的差距。

Gemini 给我的感觉则完全不同。

从 Gemini 3.5 Flash 开始,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快,而且不是聊天时快几秒钟这么简单,而是在 Coding Agent 连续执行几十个步骤之后,整个任务的完成时间明显缩短。对于很多日常开发任务,比如改一个页面、调整接口、增加字段、修改已有逻辑、修普通 Bug,甚至按照已经确定的方案批量修改代码,我并不需要模型每一步都进行非常深入的推理。很多时候,我需要的是它能够快速理解要求,然后准确执行。

Gemini 3.6 Flash 延续的其实就是这条路线。Google 官方数据显示,它相比 3.5 Flash 在 Artificial Analysis Index 上减少了约 17% 的输出 Token,同时在多步骤工作流中减少推理步骤和工具调用,API 输出价格也下降到了每百万 Token 7.5 美元。Google 给这个模型的定位非常直接,就是用于大规模运行 AI Agent。

我觉得这里真正发生变化的,不只是 Gemini 又快了一点,而是模型竞争的评价标准正在发生变化。

二、Agent改变了模型的经济账

以前使用 ChatGPT,一次对话就是一次模型调用。你问一个问题,模型思考几十秒还是一分钟,差别虽然存在,但还可以接受。在这种模式下,当然是模型越聪明越好,因为调用次数并不多。

Agent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

一个 Coding Agent 接到任务之后,要先读取代码、搜索文件、理解架构、制定计划,然后修改代码、运行程序、发现错误、继续修改、执行测试,最后再检查结果。一个看起来不复杂的任务,背后可能已经调用模型几十次;复杂一点的任务,模型调用和工具调用可能达到上百次。

这时候,每一次慢一点,最后都会累积成非常大的差距。

如果一个模型每一步都比另一个模型多思考十几秒,执行五十步以后,差距就已经不是“回复稍微慢一点”,而是十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。再加上模型可能因为推理路径更长而产生更多 Token、更多工具调用和更多修改循环,一个模型看起来单次能力更强,完成整个任务的效率却未必更高。

所以到了 Agent 时代,我们可能需要换一种计算方法。

过去大家关心的是每百万 Token 多少钱,以后真正重要的指标可能是:完成一个任务到底需要多少钱,需要多少时间。

Google 在介绍 Gemini 3.6 Flash 时,反复强调的恰恰不是单纯降低 Token 单价,而是更少的输出 Token、更少的推理步骤、更少的工具调用和更少的代码修改循环。在 DeepSWE 等测试中,Google甚至观察到部分场景 Token 使用量大幅下降。

这背后其实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产品思路。模型不是为了在一道特别难的问题上证明自己有多聪明,而是为了让一个 Agent 连续工作几百次以后,仍然足够快、足够便宜。

三、很多开发任务,根本不需要每次都用最强模型

这也是我实际使用 AI Coding 之后越来越明显的感受。

我们很容易把“Coding 能力”理解成一种单一能力,然后去寻找一个最强的 Coding 模型。但真实的软件开发并不是这样。设计一个复杂系统架构,和把已经确定好的接口增加一个字段,显然不是同一种任务;排查一个非常隐蔽的并发 Bug,和按照设计稿调整页面样式,也没有必要使用相同级别的推理能力。

真正困难的任务,需要 Claude Opus 4.8、GPT-5.6 这类更强的模型深入分析。但软件开发中还有大量工作其实属于执行型任务。一旦需求明确、方案确定,接下来更重要的是执行速度、准确性和稳定性。

这也是我觉得 Gemini Flash 特别适合的地方。

Google 在今年 5 月发布 Gemini 3.5 Flash 时,就已经把它定位成面向 Agent 和 Coding 的主力模型,并强调它在保持较强能力的同时拥有更高的输出速度。到了 3.6 Flash,Google 又进一步减少 Token 消耗和执行循环。

换句话说,Google 似乎并不打算让每一个任务都去调用最强大的 Pro 模型。

这可能才是更合理的 AI 架构。

复杂任务先由强模型理解目标、设计方案和处理真正困难的问题,Flash 负责大量执行,Flash-Lite 再去承担分类、提取、转换、搜索和简单子任务。Google 这次同时发布的 3.5 Flash-Lite,速度达到每秒约 350 个输出 Token,价格只有每百万输入 Token 0.3 美元、输出 2.5 美元,它存在的意义显然也不是挑战“世界最强模型”,而是为了让大量 Agent 工作负载真正跑得起来。

这和云计算其实很像。没有人会因为某一种服务器性能最强,就把公司所有业务都部署到最昂贵的机器上。真正成熟的基础设施,一定会根据任务进行分层。

AI 模型最终可能也会如此。

四、速度正在从“体验”变成一种真正的模型能力

过去我们谈模型速度,很容易把它理解成用户体验。一个答案两秒出来还是十秒出来,当然是两秒更舒服。

但到了 Agent 时代,速度已经不只是体验问题,而是生产力问题。

一个人使用聊天机器人时,慢一点可能只是多等几十秒;一个 Agent 一天运行几百个任务时,速度直接决定它一天到底能完成多少工作;一家企业同时运行几千甚至几万个 Agent 时,延迟、Token 数量和工具调用次数最终都会变成服务器、GPU 和真金白银的成本。

这时候,模型能力就不能只看智力。

至少应该同时看四件事:能力、速度、成本和可靠性。

一个模型即使 benchmark 高 5%,但完成同样的任务慢几倍、成本高几倍,它也未必适合成为大规模 Agent 的默认模型。反过来,一个模型只要能力跨过了“足够好”这条线,速度更快、成本更低,就可能获得远远更多的实际调用。

这可能也是为什么 Google 现在如此重视 Flash。

媒体仍然在等待 Gemini 3.5 Pro,因为旗舰模型代表 Google 在前沿模型上的技术上限,Reuters 和 TechCrunch 对这次发布的报道,也都把 3.5 Pro 的延期作为一个重点。但从商业上看,真正贡献海量 Token 消耗和 Agent 工作负载的,未来未必是 Pro,而更可能是 Flash 这一层。

五、Google可能根本不想只赢“最强模型”这场比赛

过去两年,OpenAI、Anthropic 和 Google 都在争夺同一个位置:谁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模型。

这个位置当然重要,因为最强模型决定技术上限,也决定品牌影响力。但随着模型整体能力不断提高,我觉得另一个市场正在变得更大:大量原本根本不会交给 AI 的工作,现在开始可以被 Agent 自动完成。

到了这个阶段,竞争规则自然会变化。

一个模型偶尔解决一道世界上最难的问题,和一个模型每天被调用几百亿次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商业价值。前者证明技术高度,后者决定产业规模。

Google 的优势恰恰可能在后者。

Google 做搜索、广告、YouTube、Android 和云计算这么多年,本来最擅长的就不是只造一个最昂贵的产品,而是把一种技术降低成本,然后服务几十亿用户。当 AI 从聊天工具变成基础设施,这种能力可能会重新变得重要。

所以我觉得 Gemini 3.6 Flash 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,并不是它有没有超过 GPT-5.6,也不是它能不能打败 Claude Opus 4.8。

它代表的是另一种竞争思路。

过去两年,我们一直在问:谁能造出最聪明的 AI?

接下来真正决定市场格局的问题可能会变成:谁能让足够聪明的 AI,以足够低的成本、足够快的速度,被调用足够多次。

最强模型仍然重要,但它决定的可能只是 AI 的上限。

真正决定 AI 能走多远、进入多少行业、完成多少工作、最终形成多大市场的,可能是那些没有拿到“世界第一”头衔,却每天完成最多任务的模型。

从这个角度看,Google 这次没有拿出大家一直等待的 Gemini 3.5 Pro,当然有些遗憾。但 Gemini 3.6 Flash 所代表的方向,可能同样值得重视。

因为 AI 模型的战争,正在从一场跑分比赛,慢慢变成一场效率和规模的战争。